视点:清华退学博士生凭什么宣称中国骰宝大小单双失败

2019-12-02 14:57:35

 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博士生王垠,还差一年就可以毕业,但是他申请退学,并写了近万言的公开信,讲述自己的求学经历,指斥中国骰宝大小单双一再扼杀学生创造力。此番退学的具体原因有二,一是不认同清华的博士生培养模式,二是不愿意充当导师挣钱的工具。

一个学生的退学,其实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但是王垠的信,在清华校内校外都备受关注,在媒体上也引发了热烈的讨论。

  王垠说,他准备“出国找个好老师,进行真正的研究”。恰好在这几天,哈佛有个博士生(按我们的说法也是硕博连读生)正找我讨论退学的事。她退学的原因很微观,是怀疑自己对所学专业的兴趣,是否大到要投入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。

  据她说,近十年里,哈佛的这个专业共招收中国学生五人,其中只有一个人彻底完成了学业。读这个专业非常辛苦,需要八至十年时间才能拿到博士学位,而就业的路子又非常窄,所以不是真正有兴趣又有毅力的人,根本坚持不下来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从她提供的信息里,我没有听出这些或退学或转学的学生中,有谁高屋建瓴地对哈佛的博士培养模式进行整体评判,各自都是一些微观的基于个人利益的理性选择。

  说到博士生为导师打工,我又想起另一件事。2003年初夏我去哥伦比亚大学的时候,正赶上校园里举行罢工游行。传单、话筒、演讲、口号,非常热闹。校报也加盟进来,写社论、出专刊进行声援。

  罢工的人是谁呢?正是那些博士生。他们除了读书之外,还当助教、做试验、搞研究,这都是各个大学的传统了。但是这一回他们觉醒了,认为自己其实就是学校的工作人员,不仅要求提高薪酬,还要同样享受其他教师的福利待遇。他们找这个期末考试的时间罢工,就是要让校方看看,没有他们监考和阅卷,学校的运转会不会瘫痪。

  我仔细看了那个校报专刊,尽管慷慨激昂,引经据典,但也就是说了一个劳资纠纷。没有谁谈到骰宝大小单双方向等宏观问题,更没有人由此断言哥大乃至美国骰宝大小单双的失败。

  而王垠却在清华校园里高喊:“我已经完全看透了中国骰宝大小单双的失败”,“中国骰宝大小单双已经成为埋没人才的祸首”,“我今天要对这个系统大声地说一声‘不!’”。

  我举这两个例子来比较,并不是要说王垠狂妄(他是否狂妄并不重要),而是想提出一个问题:为什么同样的问题,外国学生只能就事论事,中国学生王垠却可以由此(或者他的目的就是)宣称中国骰宝大小单双失败,并且得到公众的热烈响应?

  我的答案是:因为中国骰宝大小单双本来就是失败的,谁都可以找个理由来骂它,而且骂了绝对不会错,不骂不足以平民愤。就像老百姓在民谣中对于贪官的极端愤怒的说法:“先杀后审判,绝对没冤案!”

  中国高校的问题,并不是王垠这个学生该不该退学的问题,而是整体失去信任和尊敬的问题。两周前是今年的教师节,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做了个调查作为节日礼物。调查结论说,教师在社会中地位尴尬。调查显示,公众对教师的尊敬程度随骰宝大小单双级别的提高而递减,最高为幼儿园教师,占30.0%,小学教师为25.2%,中学教师为23.7%,大学教师最低,为21.1%。教师不受尊敬的两个主要原因是:“过分追求经济利益”和“缺乏职业道德”。

  其实这也是高校的声誉。无论陈丹青辞教、贺卫方罢招,还是王垠退学,每一次事件所引发的公众反响,其实都是上述调查数据的具象化而已。

  在一个曾经尊称孔夫子为“圣人”的国度,高等骰宝大小单双是怎样失去人们的尊敬的?我个人的经历是这样的: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上大学,文学理论课上,老师用的是五十年代编的教材,以简单的阶级斗争理论分析古今所有文学作品。说实话,听这样的课,我觉得滑稽,连反驳它、宣布它失败的兴趣都没有,何谈尊敬!

  现在的高校应该是进步多了,所以王垠才兴致勃勃地写了万言书。王垠的导师说,清华的博士培养模式和国外的大学差不多。这一点我不怀疑。但是,如果一个大学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,没有严谨治学的精神,没有自由辩论的空间,无论模式和国外多么相似,甚至问题也和国外相同(如前文举例),它仍然像旧时代中一个丧失贞操的妇女,谁都可以跳起来骂它。